从空房间到存好的方案

点头像之前，必须先做到的几件事

语音通话是在房间里挪动柜子的捷径，但它查不出你的房间到底有多大。有四件事得先定下来，其中三件根本不在屏幕上发生。

• 把房间量准 — 每面墙都量三个高度，两条对角线都量一遍来检验房间是否方正，方案要按最小的读数来建，多出来的差值交给填条去吸收。第 01 章只要二十分钟，这也是整件事里唯一一件浏览器没法替你把关的事。
• 确认好家电的具体型号 — 是型号，不是品类。冰箱需要一个比机身更大的粗装洞口，灶具周围需要留净空，这两样都决定了它们旁边柜子的样子。具体数字都在家电那一章。
• 如果你想保留任何成果，先用 Google 登录 — 画墙、摆放柜子、2D、3D、立面图、台面绘制和实时报价，这些在未登录状态下都能用。但保存、打开、导出和自动设计都不行。登录状态大约会持续八小时。
• 让浏览器能用上麦克风 — 语音功能需要你答应那个权限弹窗，还得用一个支持它的浏览器。她能说英语、普通话或法语。如果这些条件缺了任何一样，右键点她会打开一个打字面板，什么都不需要。

然后是大家以为语音早该取代、但其实没有的那一部分：墙要用鼠标画。不是我们没空给她做一个画墙的工具，而是因为房间是个形状，而形状用画的比用说的快。四次点击加两个手输的长度，就是一个精确的矩形；换成说出来，得说四句话，而且每一句都可能被听错。

所以先把轮廓画出来，输入真实的长度，如果你家天花板有什么特殊之处，再按每面墙分别设置层高。只有做完这些，才轮到她开口说话。

大家深夜都在搜什么 “怎么用 AI 一步步设计我的厨房” — 第一步是卷尺，第二步是鼠标。这不是工具让你失望，而是这二十分钟，让后面每一步都靠得住。

开口先问问题，而不是下指令

左键点一下画布角落的头像，通话就打开了。她会变实、周围亮起一圈光环，这就是你唯一需要看的状态灯：发虚表示麦克风关着，什么都不计费；变实表示线路已经接通。然后说出那句比任何一句都管用的话：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这句话根本不会送去语言模型。它跑的是分步规划器自己在服务端那套逻辑，基于你实际的布局，而且是确定性的 — 同一个房间问两次，答案一样。它给你的答复只会是下面三种之一。

在 L 形房间里，第一个答案几乎总是转角，而这个理由会主导接下来整场对话。转角是两排橱柜唯一共用的位置。转角没定下来之前，两排都没有固定的起点，从开口一端往里摆放的柜子最后会在中间碰头，留下一段尴尬的余量 — 那道谁都没计划过的四英寸缝隙，最后只能靠填条收场。定下转角，其余的一切就都能从一个已知的点量出来。

当转角真的有得选的时候，它会把选择权交给你，而不是替你决定。

注意她放置之前先问了。她一向如此：没有你开口同意，什么都不会真正落地，而最后落地的每一步，也都是一次可撤销的操作。

同意，它放置，再问一次 — 这个循环把地面这层铺了出来

一场对话的中段，重复得恰到好处。你问，它推荐，你同意，你再问。四五个回合，地柜那一排就有了。让这个循环耐用而不是烦人的，是它对待房间里已有柜子的方式：房间里已经有的东西，一律当作锁定的。

推荐背后其实是驱动完整自动设计的同一套引擎：它替你的房间算出一整套方案，然后从这套方案里挑出一个还没出现在房间里的柜子返回给你。它绝不会悄悄挪动你自己动手放的东西。因为水管就在窗下，你手动放了一个 36″ 的水槽柜，方案就会绕着它走 — 这正是分步规划器和那种会把你一下午心血推倒重来的自动设计之间的区别。

这是整个功能老老实实的边界，在这里碰到总比拖到第十一回合才发现好。分步规划器只走地面上的柜子 — 地柜和高柜，按顺序来，转角优先。往上，吊柜就得交给完整的自动设计或者你自己的手，因为吊柜要照顾窗框装饰线、抽油烟机高度和视线通透这些事 — 这些都是要用眼睛看，而不是用耳朵听的。

就算你说了“继续吧”，她还是会在每次放置前问一句“好”，这是故意这么设计的。一次确认放一个柜子，才能让整场对话随时可以收回来：每一步改动都是一件单独的事，你能看清楚它、判断它、也能把它撤回去。

当你不再想要“下一个柜子”，而是想要某一个特定的柜子

大概第五个回合前后，你会开始想要具体的东西：要抽屉而不是门，冰箱旁边要一个 18″ 的地柜。这时候就该不再问“接下来是什么”，而是直接去指。

“指”靠的是编号。每个柜子和家电都带一个编号，而且跟设计工具屏幕上自己那份清单打印的编号完全一样 — 不是她为了对话临时编出来的代号。让她把清单念一遍，你会听到每一件东西的编号、目录代码，还有像人说话那样念出来的宽度（“一个三十英寸的地柜，B30”，而不是三个字母两个数字），它在哪面墙上，以及当前选中的是哪一件。

然后针对它来加。每一次“加”都是一句话，三个部分，没有第四个：

• 柜子本身 — 说出尺寸和类型：一个三十英寸的地柜、一个十八英寸的抽屉柜、一个二十四英寸的吊柜
• 邻居 — 清单上的一个编号，这也是为什么要先念清单
• 方向 — 左、右、上，或者下，除此之外不存在别的说法

“在四号右边放一个三十英寸的地柜”，这就是全部的语法。它对应的正是设计工具自带的 Add Right 功能，所以放下去的东西会紧贴着邻居，不会留下日后才发现的缝隙。

有个代价值得说清楚，因为它是第一次打电话时最常见的挫败感：没有按绝对位置摆放这回事。“沿二号墙放到四十英寸的地方”不是一句有效指令，怎么换说法都不行。摆放永远是相对于图纸上已经有的东西来定的，所以空房间里的第一件东西，只能来自鼠标或者分步规划器 — 而它之后的一切都可以用说的。

在 3D 视图里要求做修改，需要用到设计工具的 Edit 3D 模式。这些工具会自己把它打开，而不是直接拒绝，而且一旦发生她会提一句，所以一个柜子不会在 3D 里凭空出现，模式却在悄悄切换。完整的指令清单在参考那一章。

挪两英寸，抬高一点，拿掉它，再放回去

这才是语音真正派上用场的地方 — 不是什么大动作，而是那些两英寸的琐碎调整，不然就得点选、拖拽，再检查有没有不小心碰到邻居。

• 沿墙滑动左和右说的是沿着这件东西自己所在的那面墙、按你说出口的英寸数移动 — 不是你屏幕上的左右。把 3D 视图转个方向，答案也不会变，这正是它这么定义的原因。可以说“把六号往左移三英寸。”如果邻居或者墙挡住了，你会听到那一侧没有空间，而不是被悄悄挪了一半就不动了。
• 改挂高上和下只对悬挂着的柜子才有意义，改的是它离地面的高度。这是设计工具里修一个比邻居矮了一英寸的吊柜最快的办法。可以说“把九号抬高两英寸。”然后去立面图里核对这一排的线是不是齐了，别在 3D 里看。
• 拿掉一个 — 以及紧跟着的陷阱拿掉很容易，后果却不简单。每拿掉一个，后面所有的编号都会重排。从九个柜子里拿掉四号，原来的五号就变成四号，六号变成五号，你四十秒前记住的那份清单，从那之后全部都错了一位。该养成的习惯删完就重新念一遍清单。多说这一句，总好过因为用了一个过时的编号，把柜子放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 把一个柜子换成另一个没有“替换”这个操作。但你还是可以直接开口要：实际发生的是先拿掉，再紧接着往留下的空档里加一个，抢在编号变旧之前完成。会听到“这是先拿掉再加一个 — 三十六的出来，三十三的填进这个空档。要继续吗？”
• 撤销，包括你自己的失误说撤销，运行的就是设计工具自带的撤销功能，不管上一步改动是谁做的 — 她做的，还是你用胳膊肘不小心碰到的柜子，都会被收回去。历史记录故意只保留三步，这样浏览器的内存里就不用把一个很大的场景重复存好几份。后果倒数第四步就永远找不回来了，这也是为什么下一节还要专门讲这件事。

编号重排和三步的历史上限，是第一次用起来最让人困惑的两件事。这两个都不是 bug，都是踩过一次坑之后就再也不会忘的事。如果一场对话已经跑偏了，该看的是解困那一章。

有四件事，得留给拿鼠标的那只手

这个功能真正好用的样子，不是一个完全不用动手的厨房设计工具。它是混合的，用上半小时之后，这个分工就一点都不隐晦了：鼠标负责指，语音负责重复的事。任何看得见、点得到的东西，点一下更快。任何要连着做八次的事，说一句更快。

• 颜色、面材和台面这些全都没有接进语音，老实说，也不应该接。门板颜色、墙漆、地板和台面，靠的是在房间的光线下、拿着样品比对着看，才能定下来。她能说出一个柜子现在是什么颜色，但没法替它重新上色。这类决定该看颜色那一章。
• 需要反复核对的数字说出口的英寸数，用来微调没问题 — 左移三英寸，往下降一英寸半。但必须分毫不差的数字，应该输进屏幕上能看见数字的那个输入框，因为听一遍数字念回来，跟亲眼看见它不是一回事。
• 用眼睛比较两个方案说什么都没用。她读到的是设计的文字描述，不是它的画面，所以她说不出两排橱柜哪一排更好看，也不会假装知道。她能看见什么、看不见什么，这里有解释。
• 看得见、点一下就到的东西如果柜子就在屏幕上，鼠标又在你手里，点一下只要四分之一秒，说一句话却要四秒。编号真正派上用场的是那些别扭的情况：同一排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 18″ 箱体、3D 里藏在一个高柜后面的东西，或者你两只手正拿着卷尺贴在墙上。

这样一来，一场顺手的对话该是什么样子就清楚了：画墙、选中，还有任何你想边看边决定的事，交给鼠标；重复的摆放、小修小改、“接下来是什么”这个循环，以及那些原本要翻开一章才能回答的问题，交给语音。在平板上，这个平衡会有所偏移，因为手指当指点工具不如鼠标好使，而麦克风则照样好用。

保存是一句陈述，打开是一个问句，沉默不花钱

好好结束一场对话，只需要一句话；而跳过这句话，是在这个工具里丢掉一下午心血的唯一办法。

说“保存”而不带名字，会覆盖你当前打开的这份设计 — 跟点保存按钮效果一样。给它取个名字，就会另存成一份新的，原来那份不受影响。第二种说法，是这一章里最值钱的一句话：动手做任何大改动之前，先说“把这个存成 Plan B”。撤销只能收回三步；一个名字却能保住一整个下午 — 拿掉四个柜子去试试改成抽屉会不会更好，这可远不止三步。

打开是有破坏性的那个方向。打开一份存好的设计会替换掉屏幕上的一切，所以她会先问你，并且提出先帮你保存当前的工作。接受这个提议。保存和打开都需要你登录，如果没登录，你会直接听到这一点，而不是被告知“成功了”却其实什么都没发生。

在你放心开口之前还有一件事：语音通话不会被录音。音频从你的浏览器直接发给语音服务商，从不经过我们，也不会留下任何文字记录。打字的对话则会被保存下来。这种不对等是故意设计的，隐私政策页面上写得很清楚。

最后你手上会有什么，还有哪些事仍然要做

二十五分钟之后，文件里装的是真实存在的东西：目录尺寸的真实无框箱体，全覆盖门板，可调节脚。这份方案是用真实存在的东西拼出来的，而不是几个近似代替它们的矩形，这也是为什么你不会不小心设计出一个没有任何工厂能做的 34″ 地柜。

这时屏幕上应该有的东西：

• 按真实长度和高度画出的墙 — 由你亲手画出来，数据来自每面墙三个高度的实测
• 一排地柜和高柜 — 从转角一步步铺出来，你自己手动放的每一件东西，都还留在你放它的地方
• 你自己放的吊柜 — 或者自动设计替你放的，因为分步规划器不管吊柜
• 屏幕上一份实时报价 — 逐行都看得见，而且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靠语音下单的，这是故意的
• 整份方案存成一个名字 — 这样明天能接着今天停下的地方继续

接下来是任何助手都不会替你做的部分。不管是她，还是分步规划器，都没有见过你的房间，也没见过你家的水管走向。这份文件和真正下单之间，还隔着三项核对：

做一遍布局排查。在脑子里把每一扇门都打开一遍 — 冰箱、烤箱、洗碗机，还有紧挨它们的每一个柜子。走一遍每条通道，确认都不小于 36″。找出每面撞墙收尾处、每个内转角该有的填条。十二个布局失误那一章就是核对清单，正是为这一刻写的。

核对家电洞口。要对照你实际要买的那个型号、厂家给出的真实粗装尺寸 — 不是宣传页上的那个宽度。对应章节在这里。

找一个真人看一眼。我们的人，或者任何装过厨房的人都行。老实说，这是我们自己能力的边界：分步规划器擅长的是顺序和相邻关系，对你家的建筑结构一无所知。她关于 DIY 的回答，依据的是这个网站上写好的攻略，一旦查不到相关内容，她会说自己不确定，然后把你指向一个真人，而不是编一个答案出来。这正是我们希望她表现出来的样子 — 也是为什么最后这项核对，不能靠软件。

这个系列的下一篇：分步规划器是怎么决定推荐什么的 — 转角优先规则、已锁定项规则，还有它为什么有时候会用一个问题来回答你。